执业30年，二审维持率90%，我打赢了一场改判——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原创 李京华主任 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专注股权架构股权激励股权投资股权融资事业合伙人股权纠纷诉讼全国优秀律师30年执业经验。执业30年二审维持率90%我打赢了一场改判——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今天上午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法院短信附带一个链接。点开二审判决书。手指划过屏幕停在撤销原判四个字上。执业三十年看过无数判决书。但这一份不一样——一审我们败了二审全部改判完全支持了我方的上诉请求。在圈子里待过的人都知道二审维持率大概在90%。改判而且是全面改判少之又少。按理说我应该高兴。但下午坐在办公室一个人待了很久发现自己真的高兴不起来。01 原本他可以赢一半......这个案子其实不止一个案子。两个案子。两个家庭。同一拨人不同的法律关系。第一个案子我们一审打赢了。第二个案子我们一审打输了。但从法律上分析这个一审判决是有问题的。事实认定有偏差法律适用也值得商榷。我反复研究过判决书上诉是有空间的。按照这个局面双方各赢一场基本打个平手。我的当事人想了想说算了。他觉得两个家庭之间闹到这个份上矛盾已经够深了。再上诉无非是把两个家庭往更深的仇恨里推。他不想做那个继续点火的人。我跟他说法律上我们有得打。他摇了摇头不打了。到此为止吧。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故事就停在这里了。一胜一败谈不上圆满但至少各留了体面。一个念头 · 两条路02 一个念头点燃了全部战火但对方不干。对方在第一个案子上提起了上诉。那个我们一审打赢的案子他还要继续打。我当事人知道以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跟我说了一句话好你既然不休不止非要折腾到底——那我陪你。语气很平静。但我听出了里面的决心。就这样第二个案子——我们一审败诉的那个——也提起了上诉。回头来看这就是命运的岔路口。对方的一个念头改变了所有走向。他本可以收手。他本可以接受那个各赢一场的结果。但他没有。他选择了继续。而他的这个选择直接把我的当事人从算了推到了奉陪到底。03 90%的维持率我们翻盘了做律师的都知道二审有多难翻。全国法院二审维持原判的比例长年在90%上下。改判是小概率事件。全面改判更是凤毛麟角。但这一次我们做到了。二审法院全面采纳了我方的上诉意见撤销原判全部改判。而对方上诉的那个案子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个案子...... 对方全败......我做了三十年律师打完一场漂亮的二审改判那种专业上的成就感是实实在在的。你的法律分析被二审法官认可你的代理思路经住了更高层级的检验——这是一个律师能够获得的最大的职业满足。但那天下午我坐在办公室脑子里反复浮现的不是判决书里那些漂亮的法律论证。执业30年二审维持率90%我打赢了一场改判——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是对方当事人。他从占优——到满盘皆输。中间的转折不过是一个念头。一个我还要继续打的念头。04 能力再强抵不过业力的因果业力再坚抵不过愿力的坚定能力是你本身具备的。知识、技能、资源、经验。对方的能力不差一审能打赢说明他本身是有实力的。业力是你的行为惯性。那些你反复做的事形成了一种推力把你往固定的方向上推。对方习惯了不服就干习惯了必须赢这种惯性就是他的业力。愿力呢愿力是你的起心动念。是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那个念头。能力再强抵不过业力的因果。业力再坚抵不过愿力的坚定。对方这次输的不是法律。不是证据。不是律师的水平。他输在了一个念头上。那个我还要继续打的念头就是他的愿力出了问题。那个念头里装的不是对正义的坚持是执念。是咽不下一口气。执念一旦成了愿力就像船锚一样把人死死地钉在原地。你想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往下沉。05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佛家有一句话菩萨畏因众生畏果。什么意思普通人只害怕结果。输了官司赔了钱丢了面子——这些果来了才觉得痛。但菩萨不怕结果。菩萨怕的是因——怕的是那个最开始的念头本身。因为菩萨知道果是拦不住的。果已经熟了。你要做的是在因还没种下去的时候就看见它。对方的因就是那个决定上诉的念头。那个时候果还没来。没人知道他会上诉失败。没人知道我们这边会被激起来、反过来把第二个案子也翻盘。那个念头刚升起来的时候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一瞬间的决定。几秒钟的事。但就是那几秒钟决定了两个家庭的走向。我们这些做律师的说到底每天处理的都是果。判决下来了纠纷爆发了关系破裂了——别人已经把因种完了我们才被叫进来收拾残局。看得多了就越来越敬畏那个因。执业三十年见过太多官司。赢过也输过。但这是第一次让我觉得输赢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你的潜意识就是你的命运。你的每一个念头都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长成你无法挣脱的因果。菩萨畏因。我们这些在法庭上打滚的人说到底也不过是在别人的因已经结成了果之后去帮忙收拾残局。而真正的高手早在念头升起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