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太后密语北境使臣要见她。林清婉从慈宁殿出来风一吹后背发凉。仗打赢了使臣反倒来了。来的不是求和的是来探底的。小翠低声问“娘娘见是不见”林清婉整了整衣袖“见。不过先回慈宁殿把太后的话听完。”殿里太后已经让人重新上了茶。太后看着她“你来了。使臣的事哀家听说了。”林清婉跪坐在榻边“太后娘娘方才的话还没说完。八年前能同时碰到刑部和内库两本账的人……”太后的声音低了下去“是内库监。先帝在时内库监掌着皇家的私库抄没入库的东西都要过内库监的手。可内库监是个衙门不是人。哀家要说的是当年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谁”太后摇了摇头“哀家现在不能给你名字。那个人还活着还在朝里根子比你想的深。哀家一旦说破打草惊蛇你查案的线就断了。”林清婉沉默了一瞬“那太后娘娘给本宫……给臣妾什么”太后笑了从枕下摸出一枚旧令牌放在她手里。太后的声音低下去“这是内库监的老令牌。当年管着赃物入库的总管太监叫冯安前年被放出宫如今住在城北的安仁坊。哀家把他保了下来。你去找他他认得这枚令牌。”“八年前经手林家赃物的就是他的手。”林清婉握紧了令牌。这是太后压了八年的底牌今天交到了她手里。太后握住她的手“孩子哀家老了能帮你递的只有这一句话。剩下的路你自己走。”“臣妾明白。”太后忽然说“还有一件事。北境使臣这一趟来者不善。递帖子的虽是使臣帖子上落的名却是北境国相耶律鸿。”林清婉的手指一紧。太后的眼神变得深远“耶律鸿这个人二十年前就和大靖打交道了。先帝在的时候两国议和就是他来的长安。那时候他还年轻哀家见过他一面。”“这人在宴席上从来不说一句多余的话。他敬你酒你就要小心了。”三天后北境使团入京。鸿胪寺设宴接风皇帝亲自出席。林清婉以贵妃之尊随侍在侧。宴至半酣使团中走出一个人。不是正使也不是副使。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一身北境贵族的锦袍腰间的带钩却是大靖的样式。他朝御座躬身汉话说得字正腔圆“外臣耶律鸿见过大靖皇帝陛下。”满殿的目光聚过去。国相亲至这规格比使团本身重十倍。耶律鸿直起身目光在殿中一转落在了林清婉身上。他微微一笑“也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大名草原上无人不知。青石口一战娘娘的连珠箭烧了我大狄三万儿郎的粮。”满殿寂静。这话说得绵里藏针。是贺功也是示威。林清婉端起酒盏迎着他的目光开了口“国相远来是客。本宫这杯酒敬国相。”“只盼国相记住一句话——”“大靖的机括烧得掉粮草也射得穿人心。”
第29章 太后密语北境使臣要见她。林清婉从慈宁殿出来风一吹后背发凉。仗打赢了使臣反倒来了。来的不是求和的是来探底的。小翠低声问“娘娘见是不见”林清婉整了整衣袖“见。不过先回慈宁殿把太后的话听完。”殿里太后已经让人重新上了茶。太后看着她“你来了。使臣的事哀家听说了。”林清婉跪坐在榻边“太后娘娘方才的话还没说完。八年前能同时碰到刑部和内库两本账的人……”太后的声音低了下去“是内库监。先帝在时内库监掌着皇家的私库抄没入库的东西都要过内库监的手。可内库监是个衙门不是人。哀家要说的是当年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谁”太后摇了摇头“哀家现在不能给你名字。那个人还活着还在朝里根子比你想的深。哀家一旦说破打草惊蛇你查案的线就断了。”林清婉沉默了一瞬“那太后娘娘给本宫……给臣妾什么”太后笑了从枕下摸出一枚旧令牌放在她手里。太后的声音低下去“这是内库监的老令牌。当年管着赃物入库的总管太监叫冯安前年被放出宫如今住在城北的安仁坊。哀家把他保了下来。你去找他他认得这枚令牌。”“八年前经手林家赃物的就是他的手。”林清婉握紧了令牌。这是太后压了八年的底牌今天交到了她手里。太后握住她的手“孩子哀家老了能帮你递的只有这一句话。剩下的路你自己走。”“臣妾明白。”太后忽然说“还有一件事。北境使臣这一趟来者不善。递帖子的虽是使臣帖子上落的名却是北境国相耶律鸿。”林清婉的手指一紧。太后的眼神变得深远“耶律鸿这个人二十年前就和大靖打交道了。先帝在的时候两国议和就是他来的长安。那时候他还年轻哀家见过他一面。”“这人在宴席上从来不说一句多余的话。他敬你酒你就要小心了。”三天后北境使团入京。鸿胪寺设宴接风皇帝亲自出席。林清婉以贵妃之尊随侍在侧。宴至半酣使团中走出一个人。不是正使也不是副使。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一身北境贵族的锦袍腰间的带钩却是大靖的样式。他朝御座躬身汉话说得字正腔圆“外臣耶律鸿见过大靖皇帝陛下。”满殿的目光聚过去。国相亲至这规格比使团本身重十倍。耶律鸿直起身目光在殿中一转落在了林清婉身上。他微微一笑“也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大名草原上无人不知。青石口一战娘娘的连珠箭烧了我大狄三万儿郎的粮。”满殿寂静。这话说得绵里藏针。是贺功也是示威。林清婉端起酒盏迎着他的目光开了口“国相远来是客。本宫这杯酒敬国相。”“只盼国相记住一句话——”“大靖的机括烧得掉粮草也射得穿人心。”
